日前，全球无创产前筛查领域迎来一项里程碑式研究。4月6日，国际知名期刊Nature Health发表了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无创产前基因检测（NIPT）一线筛查真实世界研究成果。该研究基于中国河北省开展的免费NIPT民生项目，覆盖近119万名孕妇，不仅验证了NIPT作为一线普筛方案的可行性，更为全球尤其是中低收入国家和地区提供了可借鉴的模式。
图源：Nature Health
无创产前基因检测通过分析孕妇外周血中的胎儿游离DNA，可高效筛查胎儿21三体(唐氏综合征)、18三体、13三体等染色体数目异常。尽管该技术已在全球60多个国家应用，但受限于检测成本，多数地区仍将其作为血清学筛查(MSS)后的二线方案，或仅针对高龄等高危孕妇使用，总体覆盖率在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国家也仅25%-50%[1-5]，而在经济欠发达国家则更低。NIPT能否成为具备可及性和可负担性的一线普筛方案并得以推广应用，是全球产前领域的重要命题。
颠覆传统筛查范式：一线NIPT筛查防控效果显著优于血清学筛查
研究数据显示，与传统的血清学筛查相比，NIPT在筛查21三体(唐氏综合征)方面表现出了压倒性的性能优势。其中，NIPT的阳性预测值高达81.76%，而传统血清学筛查仅为2.37%。
这意味着，在传统的血清学筛查模式下，大量孕妇因“假阳性”而被迫接受不必要的介入性产前诊断，不仅消耗了大量医疗资源，也加剧了孕妇的焦虑情绪。通过推广NIPT一线筛查，河北省介入性产前诊断需求量减少了97.4%，每筛查10万人仅需128例接受产前诊断，相较于血清学筛查的4,958例，极大地优化了医疗资源配置。
从公共卫生保健服务方面看，一线NIPT筛查每防控一例唐氏患儿的出生需花费76,194美元，已经追平血清学筛查的77,749美元，考虑到优异的检测性能、介入性产前诊断的大幅减少和唐氏活产儿的有效防控，一线NIPT筛查显然更具综合优势。最令人振奋的成果是，通过这一大规模筛查项目的实施，河北省已基本实现每10万例活产新生儿中唐氏儿不足1例。这些数据将鼓励政策制定者以及相关支付方共同推动NIPT成为一线应用。
突破认知局限：非高龄孕妇贡献了大多数阳性发现
长期以来，NIPT在全球多数地区主要面向高龄孕妇推荐。然而，该研究揭示了一项颠覆性发现：在所有的NIPT高风险报告中，高达70.2%的常见三体高风险和88.0%的性染色体非整倍体高风险来自于非高龄孕妇。这一数据强有力地证明，单纯依赖高龄因素进行筛查将漏检绝大多数染色体异常胎儿，为NIPT全人群普筛提供了关键的循证依据。
此外，研究首次系统分析了孕中期父母双方年龄对胎儿非整倍体发生率的影响。结果显示，当父母双方均高龄（≥35岁）时，胎儿发生21三体的风险是父母均非高龄的4.31倍；而仅父亲或仅母亲一方高龄时，风险同样升高至1.9倍。这一发现提示，产前遗传咨询应同时考虑父母双方年龄因素，突破了既往“母亲高龄”是唯一风险因素的固有认知。
此外，该研究首次系统揭示了NIPT高风险结果对多种不良妊娠结局的潜在预警价值。研究发现，NIPT假阳性（即筛查提示高风险但胎儿实际正常）的孕妇，其出现死胎的风险是低风险孕妇的2.83倍，出现早产、低出生体重等“小型脆弱新生儿”的风险是低风险孕妇的1.49倍。而拒绝接受产前诊断的高风险孕妇，上述风险更为显著：死胎风险高达低风险孕妇的7.58倍，小型脆弱新生儿风险为1.85倍。这表明NIPT高风险结果本身可能成为胎盘功能异常或不良妊娠结局的早期预警信号。
“河北模式”的启示：为全球公共卫生提供中国方案
近年来，河北省持续强化出生缺陷防治，自2019年7月，率先在全国启动了全省范围的免费无创产前基因检测民生项目，并由华大基因提供技术支撑。截至目前，累计开展免费筛查242万人次[6]。
河北省NIPT民生项目的成功，得益于三大关键举措：集中采购显著降低检测成本，使大规模免费筛查成为可能；健全服务网络与统一信息平台，实现了“筛查-诊断-随访”的全程闭环管理；以及持续开展公众教育，全面提升项目知晓率和覆盖公平性。
在成本控制与覆盖效率方面，河北省交出了一份亮眼答卷：项目筛查覆盖率从2019年第三季度的47.1%稳步提升至2022年第二季度的93.3%，实现了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地区的均等化全覆盖。
作为该项目的核心技术支撑方，华大基因在此次大规模实践中验证了基因科技大规模应用于公共卫生领域的可行路径。华大基因将持续推动精准产前筛查技术的普及与创新，让更多家庭受益于前沿基因科技，让优质、可及的产前筛查服务惠及每一个角落，为健康中国与全球母婴健康贡献力量。
目前，依托华大基因的技术支持与政府主导的惠民模式，“河北经验”正加速输出，为全球出生缺陷防控贡献来自中国的创新智慧与实践范本。
河北省妇幼保健中心刘静主任、河北省母婴基因与健康产业技术研究院吴蒙、何思捷、杨林峰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全国妇幼卫生监测办公室朱军教授、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朱宝生教授、河北省人民医院高健教授、河北省母婴基因与健康产业技术研究院赵立见研究员、张建国研究员为论文共同通讯作者。研究严格遵守科研伦理规范，已通过伦理审查和人类遗传资源行政许可，原始样本、数据保留在中国境内。
参考文献：
[1].Gadsbøll, K., Petersen, O., Gatinois, V. et al. Current use of noninvasive prenatal testing in Europe, Australia and the USA: A graphical presentation. Acta Obstet Gynecol Scand 99, 722-730 (2020).
[2].Sium, A. F., Shimels, T., Abdosh, A. A. et al. Indications, types, and diagnostic implications of prenatal genetic testing in Sub-Saharan Africa: A descriptive study. PLoS One 18, e0294409 (2023).
[3].van der Meij, K., Sistermans, E., Macville, M. et al. TRIDENT-2: National Implementation of Genome-wide Non-invasive Prenatal Testing as a First-Tier Screening Test in the Netherlands. Am. J. Hum. Genet. 105, 1091-1101 (2019).
[4].Ökem, Z. G., Örgül, G., Kasnakoglu, B. T. et al. Economic analysis of prenatal screening strategies for Down syndrome in singleton pregnancies in Turkey. Eur J Obstet Gynecol Reprod Biol 219, 40-44 (2017).
[5].Wilmot, H. C., de Graaf, G., van Casteren, P. et al. Down syndrome screening and diagnosis practices in Europe, United States, Australia, and New Zealand from 1990-2021. Eur. J. Hum. Genet. 31, 497-503 (2023).
[6]河北省人民政府. 河北省免费无创产前基因检测民生项目[EB/OL]. (2025-09-30).https://www.hebei.gov.cn/columns/49c3ec9f-a84b-4afd-b9fe-44052f6e039d/202509/30/f3af2006-62e3-4c91-8d7c-b14da5cdf4ff.html.
